·论著·

中国育龄妇女生育水平的时空演变

华毅伟 刘小春 张丽萍

【摘要】 目的 了解2008年至2022年全国及31个省级行政区育龄妇女生育率的时间变化趋势及空间分布特征。方法 收集2008年至2022年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香港、澳门、台湾除外)生育率相关统计资料。从时空两个维度对生育率情况进行统计描述;利用空间自相关分析探索各地区生育率的空间聚集特征和聚集模式。结果 2008年至2022年中国人口生育水平长期低迷,育龄人群生育推迟现象明显。空间格局表现为从南向北逐渐降低。各省生育水平存在正向的空间自相关关系,不同地区聚集模式不同。结论 中国育龄妇女生育水平持续低迷,预计未来将长期处于极低生育水平。根据不同区域空间聚集模式应提出个性化建议,并参考国际经验营造生育友好型社会环境,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

【关键词】 生育水平; 时空演变; 空间聚集性

人口是一个国家或地区最基本的资源,生育水平作为人口学研究的重要指标之一,对于人口结构变化、社会经济发展和社会政策的制定具有重要意义。目前极低的生育水平是中国发展面临的最大风险和挑战。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全国总和生育率为1.3低于国际生育率警戒线1.5,被认为有跌入低生育率风险的可能。与此同时,中国人口年龄结构也发生了较大转变,劳动适龄人口规模不断下降,老龄化程度进一步加深。为此,中国政府决定进一步优化生育政策,做出了“实施三孩生育政策及配套支持措施”重大决策[1]。《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报告》指出,要想保持人口与经济社会长期协调发展,在未来30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应保持在1.8左右[2]

了解生育率的分布特征是提升国家生育水平的前提。学术界对于中国生育水平的空间分布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生育率的地区差异。城市地区的生育率普遍低于农村地区。城市化进程加快、生活成本上升及育儿支持政策不足是主要原因[3-4]。杨启帆的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5]。中国生育率呈现出由西向东生育水平逐渐递减的趋势。东部沿海地区的生育率通常低于西部内陆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教育程度和生育观念的差异是造成这种空间差异的主要因素[6-7]。二是生育率的省际差异。不同省份在生育政策的实施上存在区域差异[8]。另外,部分学者也指出,鼓励生育政策对生育率的影响有限,经济、教育和社会观念的变化才是影响生育率的主要因素[4]。经济发展通常与生育率呈负相关关系。经济较发达的省份(如广东、上海)生育率较低,而经济相对欠发达的省份(如贵州、云南)生育率较高[9]。同时,国内学者也聚焦于一些特定群体的生育水平,如孙晓霞等聚焦东北地区的“低生育率陷阱”[10],柳建平等重点剖析了农村家庭生育水平的变动趋势和形成原因[11]等。该类研究缺乏全国性的数据,使得得出的结论失去了普适性。另外,一些研究使用的数据较为陈旧,未能充分反映近年来生育率的变化。很多文献也未能充分考虑不同年龄段的生育行为差异,导致对生育率变化的解析不够细致。

综上所述,前人研究虽然为理解中国生育率的变化提供了基础,但在数据代表性和理论框架等方面存在明显不足。本文旨在填补这些空白,从而更好地理解中国生育率的时间和空间分布差异,以期提高中国的生育水平,为未来人口政策的制定和社会均衡发展提供参考和建议。

资料与方法

一、数据来源

本文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人口普查年鉴》和《中国统计年鉴》,选取了除港澳台地区外的31个省级行政区作为研究区域。获取了2008年至2022年全国及31个省级行政区生育率相关的人口学数据进行分析。

二、指标说明

1.总和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 TFR):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妇女在育龄期内平均生育的子女数量。能反映不同地区生育水平的差异,或一地生育水平的转变过程。对有计划地控制生育、制订人口规划、预测人口趋势有重要作用。

2.年龄别生育率(age-specific fertility rate, ASFR):是指一定年龄组中每1 000妇女的全年活产婴儿数。年龄组生育率的起伏,能明显反映晚婚、晚育及控制生育的效果。

3.一般生育率(general fertility rate, GFR):指每1 000育龄妇女的全年活产婴儿数。一般生育率受两个因素的影响,即分年龄生育率与育龄妇女的年龄结构。对比不同时期或不同地区生育率水平时,有必要从一般生育率中消除年龄结构的影响,即采用统一的标准人口的年龄结构计算生育率,这称作生育率的标准化(标准化生育率)。下文采用标准化生育率来描述中国生育率时空演变。

三、研究方法

1.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采用全局Morans I指数分析生育率整体的空间分布形式、关联关系以及是否具有统计显著性,从而判断生育率是否具有空间聚集性。Morans I指数公式如下:

式中,n为研究区域空间单元总数,xi为第i个空间区域上的实际观察值,xj为第j个空间区域的实际观察值,为整个空间x的均值;wij为第i个和第j个空间区域的空间权重矩阵(以此反映各空间区域的邻接关系,ij分别代表矩阵的行和列),本研究采用邻接空间权重矩阵,即当两空间单元ij相邻,则wij= 1,否则wij= 0,距离测算方法采用欧式距离。

2.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采用局部Morans I指数和散点图研究生育率的局部区域特征,识别出确切的聚集区域,确定聚集模式。局部莫兰指数表达式如下:

其假设检验同全局莫兰指数,局部Morans I指数能分析研究地区与周围相邻地区之间的关系,它将研究空间单元与周围地区的关系分为四种,包括两种正相关聚集模式,即高—高聚集和低—低聚集,两种负相关聚集模式,即高—低聚集和低—高聚集。

结 果

一、2008—2022年中国生育率概况

1.中国总和生育率概况:根据中国人口普查数据获得2010年和2020年全国及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总和生育率数据,并计算其变动百分比,结果如图1所示。2010年全国总和生育率为1.18,仅有广西、贵州和新疆三省总和生育率在1.5以上,而京津沪等一线城市及东北三省均低于1.0。2020年全国总和生育率为1.3,仅有7省总和生育率大于1.5,其中西藏、广西、贵州三个省份的生育水平相对较高,总和生育率分别为1.93、1.94、2.12,京津沪及东北三省仍低于1.0,中国总体仍处于超低生育水平。比较2010年、2020年全国及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生育水平分布,2020年总和生育率略有回升,但新疆地区的生育水平下降最为严重,由2010年1.53降至2020年1.06,降幅约30.7%;西藏地区的生育水平提高最快,由2010年1.05增至2020年1.93,增幅约83.8%。

图1 2010年与2020年中国总和生育率概况

Figure 1 Overview of the total fertility rate in China in 2010 and 2020

2.育龄妇女年龄别生育率概况: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20年15~19岁生育率为6.1‰,较前两次早育年龄有所上升。20~24岁育龄妇女的生育率为55.2‰,较2010年下降了14.3%。育龄妇女生育旺盛期在25~29岁,为98.9‰, 25~39岁育龄妇女的生育率为190.9‰,较2010年出现大幅度上升,尤其是30~34岁较2000年和2010年分别上升了36.4%和19.2%。40~49岁生育率较2010年均有所下降,其中45~49岁生育率较2010年下降了3.1%。见图2。

图2 中国三次人口普查年龄别妇女生育率

Figure 2 Fertility rate of women by age from the last three censuses in China

3.一般生育率的时间分布特征:按照国家经济布局,将内地分成东部、中部、西部和东北四个板块,并对各个行政区的数据进行加总,获得时序图。如图3所示,中国生育水平西部区域最高,中部次之,东北地区生育水平最低。西部区域自2008年开始,生育率缓慢下降,2011年后缓慢升高,2017年达到最高值,2017年后西部区域生育率呈下降趋势,2019年后生育率大幅度下降;中部区域2008—2017年生育率整体呈缓慢上升趋势,2011年和2015年略有下降,2017年是生育率最高值,2017年后中部区域生育率呈下降趋势;东部区域2008—2017年生育率整体呈上升趋势,2011、2013和2015年略有下降,2016年增速最快,2017年达到最高值,2017年后生育率持续下降,2022年东部生育水平与中部区域相当;东北地区15年来生育率整体呈下降趋势,2010年和2014年生育率出现峰值,2020年降幅最大,但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全国生育率自2008年开始缓慢提高,2016年达到最高值,2016年后直线下降,2018年和2020年降幅最大,整体水平在中、东部区域之间,2020年后三者水平相当。

图3 中国2008—2022年四大经济区生育率时序图

Figure 3 Time series of general fertility rates by four major economic regions of China, 2008-2022

4.一般生育率的空间分布特征:根据2008—2022年各地区一般生育率数据,绘制生育率热图(见图4)。结果显示,生育率空间分布不均衡,但各年份各地区的生育率空间分布相类似,高生育率地区主要分布在新疆、西藏、青海、广西、四川及其周边省份;低生育率地区主要分布在黑龙江、吉林、辽宁和浙江、上海等省份。在2008—2017年期间,各地区颜色逐渐变深,说明全国各地区生育率趋于稳定,并呈现缓慢增长趋势;而2018年后各地区颜色逐渐变浅,说明生育率普遍降低,2022年达到最低值。

图4 2008—2022年中国31省育龄妇女一般生育率分布图

Figure 4 General Fertility Rate distribution of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in 31 provinces of China, 2008-2022

二、生育率的空间聚集性分析

1.生育率的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如表1所示,2008—2022年各年度全国育龄妇女生育率的Morans I值均大于0,介于0.17~0.37之间,生育率的全局Morans I值2008年最小为0.17,2018年最大为0.37;各年度生育率的全局Morans IP均小于0.05,结果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提示各年度育龄妇女生育率具有显著的空间聚集性,存在全局空间正相关。表明研究全国育龄妇女生育率时应考虑空间因素。

表1 2008—2022年全国育龄妇女生育率空间全局自相关分析结果

Table 1 Spatial global autocorrelation analysis on the fertility rate among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by year in China, 2008-2022

YearMoran′s IZP20080.171.89 0.0320090.181.96 0.0320100.232.44 0.0120110.212.20 0.0120120.272.75<0.0120130.262.68<0.0120140.252.560.0120150.353.49<0.0120160.293.06<0.0120170.313.19<0.0120180.373.73<0.0120190.333.30<0.0120200.282.92<0.0120210.222.36 0.0120220.232.52 0.01

2.生育率的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绘制历年Morans I指数散点图,发现各地区生育率具有明显的空间异质性。选取四个有代表性的年份,局部Morans I指数2008年、2012年、2018年和2022年的可视化分布图见图5-1到图5-4。由图可见各地区明显向第I、III象限聚集,说明各地区间生育率存在趋同性。2008年共有11个地区落入第I象限,10个地区落入第III象限,落在第I、III象限的地区数占总数的67.74%;2012年共有12个地区落入第I象限,8个地区落入第III象限,占总地区数的64.52%;2018年共有16个省份落入第I象限,9个省份落入第III象限,占比80.65%;2022年共有9个省份落入第I象限,12个省份落入第III象限,占比67.74%。

图5-1 2008年莫兰散点图

Figure 5-1 Morans I scatter plot, 2008

图5-2 2012年莫兰散点图

Figure 5-2 Morans I scatter plot, 2012

图5-3 2018年莫兰散点图

Figure 5-3 Morans I scatter plot, 2018

图5-4 2022年莫兰散点图

Figure 5-4 Morans I scatter plot, 2022

根据Morans I指数散点图的性质可知位于第I象限的地区在空间上呈“高—高”聚集,即该地区人口生育率较高,同时周围地区的生育率也高;位于第Ⅲ象限的地区在空间上呈“低—低”聚集,即该地区生育率较低,周边地区也低;位于第II象限代表“低—高”聚集,即该地区的生育率较低,但其周围省市生育率较高;位于第IV象限代表“高—低”聚集,即该地区生育率高,但其周围省市较低;四个年份中,落入Ⅱ、Ⅳ象限的地区分别占总体的29.03%、22.58%、9.68%和16.13%。

汇总2008—2022年各空间单元在α=0.05显著性水平上为有统计学意义的聚集类型频次。呈现高—高聚集分布的地区主要集中在南方的部分省市自治区,其中广西聚集频次最高为13次,其次为海南、贵州和湖南,分别聚集了11次、9次和7次,西藏和云南聚集了4次,重庆聚集了3次,广东、青海和四川均聚集了2次,江西聚集了1次;呈现低—低聚集分布的地区主要集中在北方的部分省市自治区,其中黑龙江、吉林和辽宁每年均表现为低—低聚集分布,其次为内蒙古聚集了14次,河北和山东聚集了2次,山西聚集了1次;低—高聚集分布的地区主要为四川、重庆、广东和新疆,分别聚集了10次、9次、6次和5次;高—低聚集分布的地区为山东和河北,分别聚集了13次和12次。详见表2。

表2 2008—2022年各地区育龄妇女生育率LISA分析汇总表(次)

Table 2 Summary on LISA analyses of fertility rates among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by region, 2008-2022

ProvinceHigh-High clusterHigh-Low clusterLow-High clusterLow-Low clusterHeilongjiang00015Xinjiang0050Shanxi0001Ningxia0000Tibet4000Shandong01302Henan0000Jiangsu0000Anhui0000Hubei0000Zhejiang0000Jiangxi1000Hunan7000Yunnan4000Guizhou9000Fujian0000Guangxi13000Guangdong2060Hainan11000Jilin00015Liaoning00015Tianjin0000Qinghai2000Shaanxi0000Inner Mongolia00014Chongqing3090Hebei01202Shanghai0000Beijing0000Sichuan20100Gansu0000

讨 论

本研究基于2008—2022年中国人口学相关统计数据,运用空间探索性分析等方法对全国及31个省级行政区生育水平的时空演变进行分析。根据2010年和2020年的普查数据结果,中国的总和生育率呈现出增长趋势,从1.18回升至1.30,但整体仍处于低生育水平。年龄别生育率的分析显示,生育推迟现象明显。年轻女性的生育意愿持续低迷,而高龄女性的生育率则有所上升,30岁以上女性生育率出现大幅增长。这一变化反映了多种因素的综合作用,包括女性受教育水平的提高、职业发展的追求、婚育观念的转变等[3, 12-13]。许多年轻女性选择推迟生育,以实现个人职业目标。既往研究表明,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在职业生涯稳定后再考虑生育[14]。这一结论也表明女性在职业和家庭之间的平衡愈发复杂。生育推迟这一现象部分归因于医疗技术的进步,使得高龄生育的风险降低,同时社会对高龄生育的接受度也在提高。有文献指出,社会支持系统(如育儿政策、家庭支持等)对女性的生育决策有重要影响。缺乏足够的社会支持可能导致年轻女性的生育意愿降低[15-16]。尽管高龄女性的生育率有所上升,但她们往往面临更大的生育风险和社会压力,这可能影响她们的生育意愿[17]

此外,2008年至2022年间的一般生育率变化显示,西部地区生育水平最高,东北地区最低。西部地区少数民族较多,受其传统观念和生育政策影响深远。而东北地区较低人口生育率,不仅仅是文化观念的问题,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生育政策的落实情况以及人口迁移是其中最根本的因素,并且这些因素相互作用持续发挥影响[18]。东中西部地区的生育率均在2017年出现峰值,这可能与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有关,出现政策的滞后效果。尽管政策上鼓励生育,但实际生育率的提升仍面临诸多挑战,2017年后中国各省生育水平均出现明显下降,空间格局表现为从南向北逐渐降低。这与既往研究结论一致[19-21]。究其原因,中国实施的独生子女政策长达几十年,导致了人口结构老龄化和生育水平下降[22]。育龄妇女人数减少,虽然政策进行了调整,但过去的影响仍在延续。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化进程加快、生活成本上升、教育和医疗费用增加等因素,导致年轻夫妇不愿意生育或推迟生育[23-25]。另外,社会环境因素的影响较大,2019年新冠肺炎大流行,有研究表明,妊娠期感染新冠病毒可能与妊娠期并发症、不良妊娠结局和子代生长发育异常等相关[26]。这可能是造成近两年生育率骤降的直接原因。

根据空间聚集性分析结果,全国各省生育水平存在正向的空间自相关关系,说明高值省域单元能够对周边省份产生较强的辐射作用。不同地区生育水平空间集聚特点表现不同,以广西、贵州、湖南、海南为代表的南方部分地区生育水平长期存在“高—高”集聚效应;黑龙江、吉林、辽宁及内蒙古等北方地区生育水平长期存在“低—低”集聚效应;四川、重庆、广东及新疆的生育水平长期存在“低—高”集聚效应;山东和河北生育水平则长期存在“高—低”集聚效应。既往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9,27]。从全国范围来看,低生育现象日益严重,但是从省级角度来看,西南地区和华南地区都存在高生育水平的集聚区域。今后这种“高—高”聚集模式的生育水平是否会继续扩散,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低—低”的聚集模式演变,呈现出不断扩散的现象。自2008年以来,“低—低”聚集模式的中心区域从黑龙江、吉林和辽宁开始,随着时间的演变,从东北地区向以内蒙古为中心的北部地区辐射,然后再到了以河北为中心的中部地区,低生育水平的区域不断扩大。“低—低”集聚区域目前主要集中在中国北部,今后是否会继续向中部地区扩散,需要持续关注且研究。

综上所述,2008—2022年中国生育水平持续降低,预计未来仍将长期处于低生育水平。而低生育率将造成社会整体老龄化加速。随着老年人口的增加,劳动力市场可能面临短缺,影响经济增长,并且老年人口增加将加重社会保障和医疗系统的负担。社会结构的变化可能影响家庭支持系统,甚至影响社会的稳定性和凝聚力。为了应对这些挑战,基于上述研究结论,提出相应的建议:

1.制定合理的生育政策及配套措施:中国可以从国际经验中学习[28-29],制定既符合国家发展需要,又能激发民众生育意愿的生育政策,并提高政策支持力度,对政策进行精细化设计。这包括全面考虑家庭全生命周期的需求,如婚恋、住房、家庭工作平衡等方面的支持,打造生育友好型社会环境。通过给予生育补贴、提高女性带薪产假的受益期限以及立法赋予父亲休假权等措施,可以进一步丰富生育保障的内容,提供从产前到产后的全过程保障。

2.关注区域差异,采取针对性政策:

(1)低—低聚集区域:通过产业结构调整,优化就业政策,鼓励创新创业,吸引并保留年轻人口,提高居民收入水平;辅以生育保险和生育补贴等措施。另外,通过倡导平等包容的婚姻家庭观念,提升婚姻生活获得感,建立正确的婚育观念来减少育龄妇女的不在婚比例,从而提高东北地区的生育水平。

(2)高—高聚集区域:应扩大生育保险覆盖范围,改善医疗环境和医疗水平。

(3)其他地区:如北京、上海等经济发达地区,可以利用其经济发展优势,助力生育支持政策,出台以政府为主、企业和个人分摊生育成本的分类指导意见,从而降低居民生育、养育、教育成本。如西藏、新疆等地,通过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可以促进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改善当地居民的生活条件,加快现代化进程。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1:4-8.

2 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课题组.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报告.人口研究,2007:1-10.

3 冯婉冰,崔琳琳.中国生育率现状及影响因素.医学信息,2022,35:161-164.

4 陈兴驰.生育支持、生育率与经济增长:理论分析与数值模拟.成都:西南财经大学,2022.

5 杨启帆.中国生育率变化趋势及其影响因素分析.昆明:云南财经大学,2023.

6 刘松林,杨艾茜,杨渺浩,等.中国育龄人群生育意愿现状及其影响因素研究.成都医学院学报,2024,19:1090-1094.

7 姜茂敏.我国生育率水平多因素驱动效应与提升路径.统计与决策,2024,40:81-85.

8 陈海龙,马长发.中国生育政策调整效果的区域异质性研究.统计与决策,2020,36:72-75.

9 申婧怡.中国省域生育率的空间分异及影响因素研究.南昌:江西财经大学,2020.

10 孙晓霞,于潇.东北地区“低生育率陷阱”探析.人口学刊,2021,43:29-38.

11 柳建平,李枝芬.农户家庭生育水平变动趋势及原因解析——基于甘肃省1683个家庭的社会调查.调研世界,2021:65-75.

12 汪世琦.中国人口低生育率及其影响因素研究.武汉:武汉大学,2023.

13 王金营,胡沛琳,张龙飞.青年婚育观念转变及婚育友好文化塑造.青年探索,2023:5-16.

14 刘末.生育对女性职业发展的影响研究.长春:吉林大学,2024.

15 卢玉娇.青年职业女性生育意愿影响因素及提升策略研究.石家庄:河北经贸大学,2024.

16 何芳,於阅.家庭教育的社会支持与青年再生育意愿——基于上海、河南、四川三地的抽样调查.广东青年研究,2024,38:74-84.

17 吕沫含.育龄人群就业质量对生育意愿的影响研究.保定:河北大学,2024.

18 侯力.东北地区长期低生育水平形成原因探析.人口学刊,2018,40:96-104.

19 张菊,尹勤.中国人口生育水平的时空演变及社会经济影响因素研究.生产力研究,2024:17-23.

20 Long L,Guangzhao J,Xiaozhen L,et al.A reassessment of trends and rural-urban/regional differences in the total fertility rate in China,2000-2020:analyses of the 2020 national census data.Sci Rep,2024,14:8601.

21 Hongtian L,Jinling T,Jie Q.China′s declining fertility rate.BMJ,2024,385:q1000.

22 陈卫.中国的低生育率与三孩政策——基于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的分析.人口与经济,2021:25-35.

23 方慧芬,陈江龙,袁丰,等.中国城市房价对生育率的影响——基于长三角地区41个城市的计量分析.地理研究,2021,40:2426-41.

24 周玉博,余洪钊,王爱玲,等.2016至2020年中国生育年龄时空分布特征研究.中国生育健康杂志,2024,35:301-5,12.

25 al.Women′s reproductive behaviour and perspectives on fertility,and their modifying factors,in a Turkish province with a high fertility rate.Eur J Contracept Reprod Health Care,2021,26:139-147.

26 秦宸媛,刘民,刘珏.妊娠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对母婴健康影响的研究进展.中华疾病控制杂志,2024,28:581-585.

27 朱梦杰.中国生育水平的空间演化及其影响因素研究.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2022.

28 Sági J,Lentner C.Certain aspects of family policy incentives for childbearing—a hungarian study with an international outlook.Sustainability,2018,10:3976.

29 Atongu SF,Aninanya GA,Howard N.Factors associated with initial AstraZeneca vaccine knowledge,attitudes,and uptake among hospital nurses: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Ghana′s Upper East region.PLOS Glob Public Health,2024,4:e0002674.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of fertility rate among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in China

HUA Yiwei, LIU Xiaochun, ZHANG Liping.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School of Public Health,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Taiyuan 030001,China. Third Hospital of Shanxi Medical University, Shanxi Bethune Hospital, Shanxi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Tongji Shanxi Hospital, Taiyuan 030032,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amine the temporal trends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fertility rate among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across 31 provincial-leve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in China from 2008 to 2022.MethodsStatistical data related to fertility rates in 31 provincial-leve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excluding Hong Kong, Macao and Taiwan regions of China) in China from 2008 to 2022 were collected. Descriptive analysis was conducted in both spatial and temporal dimensions,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analysis was used to explore the spatial aggrega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patterns of fertility rates by region.ResultsFertility rate among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in China remained persistently low from 2008 to 2022, accompanied by a notable phenomenon of delayed childbearing among the childbearing age population. The spatial pattern exhibited a gradual decrease from the south to the north. There is a positive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of fertility rates with distinct clustering patterns across regions.ConclusionFertility rate among women of childbearing age in China continues to be persistently low, and it is expected that the fertility will remain at an extremely low rate for a long time in the future.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long-term balanced population development, region-specific personalized suggestions could be put forward according to the distinct spatial patterns, and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could be drawn to foster a fertility-friendly social environment.

[Key words] fertility rate; spatial and temporal evolution; spatial aggregation

【中图分类号】 R17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971365);山西省科技创新人才团队专项资助(202204051002031)

作者单位:030001 太原,山西医科大学医学科学院(华毅伟),山西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华毅伟);030032 太原,山西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山西白求恩医院,山西医学科学院,同济山西医院)妇产科(刘小春,张丽萍)

通信作者:刘小春(tyxchliu@163.com)

(收稿日期:2024-11-04)